分家没给我一分钱，离职那天我的存款他们看哭了

“如果你还在，我续。你不在——”他放下筷子，“你这水平不该待在那个小厂。”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久。
十四年了。
我第一年搬货的时候，手指冻裂过，贴了创可贴继续搬。
我第三年开始学做账，是我自己买的教材，晚上在仓库看到十二点。
第五年考下会计从业资格证，爸说“有啥用，厂里又不要你考证”。
第八年考下中级职称。
我哥连“从业资格证”五个字都拼不全。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脑。
把自己十四年的工资流水全部导了出来。
一笔一笔的。
三千二乘以一百六十八个月。
五十三万七千六。
实际到手更少——扣了生活费，扣了女儿的支出。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代账收入。
从第六年开始接的。
一开始一个月一两百。
后来客户越来越多。
到现在，五家固定客户，每家每月三百到六百不等。
算下来，月均两千出头。
这笔钱，加上工资里死省下来的——
我打开手机银行。
四十七万三千六百一十二块。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
没有人知道。
5.
五月，爸过六十大寿。
嫂子操办的。
酒席十二桌。
在镇上最好的饭店。
一桌一千八。
我随了一千的礼金。
嫂子在门口收礼，看了我那个红包。
“慧慧，你就随一千啊？”
“嗯。”
“你哥给爸买了一块手表，六千多呢。”
我没搭腔。
那块手表的钱，从厂里走的账。
我做的。
席间爸喝了酒，红着脸跟亲戚说。
“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老大。大学生，能干，厂子交给他我放心。”
说了一圈。
没提我。
姑姑在旁边小声说了句。
“建国，慧慧也辛苦。”
爸说：“慧慧是女孩子嘛，以后有婆家管。”
姑姑看了我一眼，没再说。
我低头吃菜。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边。
女儿趴在我腿上睡着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有个东西断了。
清清楚楚地断了。
不是愤怒。
是一根绷了十四年的绳子。
我打开备忘录。
把“还剩三十天”改成“还剩十五天”。
6.
六月初，我跟爸提了一句。
“爸，我想辞职。”
吃晚饭的时候说的。
筷